​错把汉奸当“小贩”,致关键阵地轻易失守,一天伤亡1500余人

错把汉奸当“小贩”,致关键阵地轻易失守,一天伤亡1500余人

1933年初,日军侵占山海关后,又集中兵力进攻热河。驻热河的东北军部队接战不利,纷纷撤退,热河省会承德于3月4日被日军先头骑兵128人轻易占领。

之后,日军的侵略野心并没有停止,其继续调兵遣将向长城沿线进发。一旦长城各口失陷于敌,整个平津及平原地带将直面日军威胁。

在全国的抗战热潮下,长城抗战终于开始。除了原先退守的东北军部队外,西北军、晋绥军等部均被调动起来。同时中央军也抽调了第2师、第25师和第83师以及炮兵、骑兵一部开赴华北参战。

为应对战局,前线一共编为了8个军团,总计约有36个师、19个旅,兵力25万人左右。

现在我们谈起长城抗战时,最有名的就是西北军第29军大刀队扬威喜峰口。实际上当时中央军在古北口、南天门的作战也值得注意,在这里的战斗甚至规模更大、更为残酷。不过,这边的仗打得是有些令人愤懑的。

中央军参战最先是在古北口,这一线原来的守军是东北军第107师和第112师。其中第107师力战数日伤亡惨重后撤退,只留下了第112师。该师面对日军进攻,也逐渐难以支撑,遂令中央军第25师火速支援。

第25师当时刚编成不久,3月5日时才输送到通县,8日至密云,10日就被急调顶了上去,根本没有适应地形、进行整备的时间。

到前线后,仓促与东北军接防便遭到日军猛攻。东北军阵地迅速失守,日军向第25师包围攻击,该师师长关麟征负伤,士兵伤亡严重;此后杜聿明接任指挥后,日军攻势更剧,各部难以稳住阵脚,不得不退守南天门。

如此,一个整建制师仅仅3天时间就失去战斗力,随后由第2师接替南天门守备。

相较于刚编成不久的第25师来说,第2师是中央军的老牌嫡系,1928年时由原第3、第14、第54和第9军教导团缩编而成。长城抗战时,该师辖第4旅、第6旅和师属补充团,是当时中央军三个师中最强的。

第2师接防南天门阵地后,战事暂时告一段落,日军以小部队进攻,第2师则在坚固阵地时,以别动队突袭日军。不过此举遭到了何应钦批评,认为会激怒日军,以招致攻击,因此下令停止袭击。

其实日军是否会发起大规模进攻,并不是以是否受到袭扰为由的,事实上日军在古北口方向一直在集结转运兵力,大战爆发不可避免。而停止袭扰日军的话,其便更有时间和精力来进行攻击准备了。

而在对峙期间,国军的老毛病又犯了:那就是麻痹大意和轻敌。

当时南天门一线也有长城可作为防御依托,其中八道楼子(以附近的8座敌楼得名)是极为险要的一处。按照郑洞国(时任第4旅旅长)等人所述,此地本应以一营兵守卫,但第2师师长黄杰认为,日本兵都穿皮靴,无论如何是爬不上这几座碉楼的,因此只留了一个连。

根据当时国军的命令部署,驻防在这里的是第6旅第11团第1营,但因为只留一个连的缘故,该营的第2连、第3连及机枪连则与第6旅旅部驻一起,实则充当旅预备队。顺便说一句,当时任第6旅旅长的就是罗奇(塔山阻击战时的所谓“罗千岁”)。

八道楼子要地只摆了一个连也就罢了,更要命的是这里的驻军也以为地势险要,日本人上不来,故而极为放松警惕。

当时这一线的阵地原本是郑洞国的第4旅守备的,第6旅于4月5日时受命换防,因雨水泥泞缘故,自6日才开始换防,并在随后几天换防完毕。

第6旅的换防距离日军进攻不过10余天,但却出了大乱子。

据当时在八道楼子左侧阵地驻防的骑1旅第2连连长称,当时在八道楼子的实有兵力竟然只有一个排。

从一个营到一个连再到一个排,可谓是层层缩减,中央军的毛病可见一斑。而且把这个排放上去了,通信、粮弹、饮水、医药一概没人管,排长只能就着敌楼附近挖了几个卧射散兵坑了事。

当然这个排长也很轻敌,每天允许小贩过来出售烟酒花生。而据郑洞国、杜聿明称,此人姓李,以前是个保长,当时已投靠日本人成为汉奸。

结果在4月21日早晨,日军突然向八道楼子发起进攻。

据国军上报的战事经过称,日军先以炮火猛轰,并在烟雾弹掩护下进攻。其先导部队为伪蒙军,守军击退其攻势后,日军增援并全部携带轻机枪突击。经过力战后,东侧的两道楼子率先为敌所占。

然而亲眼目睹当时八道楼子作战的骑兵连长却这么写道:

占据楼子内外的守军排,在掩蔽薄弱的情况下,不到半小时伤亡过半。眼看卖烟酒的家伙,带着敌兵,利用楼外羊肠小道,向楼子冲来。防守楼子西南城墙段的骑兵徒步连,在日军火力压制下,动弹不得。步兵援军又未及时赶到,八道楼子被日军占去了。

这说明国军一开始上报给老蒋的战报可能并不确实,实际的战况要更为严重,但黄杰等人觉得只要之后反击得手,后续的战报再圆回来也不是问题。

可是八道楼子是制高点,极为险峻之处,日本人在汉奸指引下轻易夺下,它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

前面说过,八道楼子为第11团第1营防区,但是第1营主力在罗奇的旅部那里,实际只有个第1连。据上文骑兵连长所属,这个连可能就摆了一个排上去。

所以,最初的战斗是这个连来打。因为第1营主力不在,又让第2营营长带第6连前来。

据骑兵连长所述:守军排所属的营,派来步枪连增援,到达八道楼子东面500米的山坳上,在无掩蔽的情况下,匆促向占据八道楼子的日军仰攻。一波上去仰攻的战士,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,第二波上去,又全倒下了。最后远望一群密集的战士,在冲锋号督促下,向八道楼子强攻。结果,没有夺回八道楼子。

据国军战报称,在当天11时的时候,增援的第2营营长即阵亡,此前在这里的第1营营长及连长负重伤。

随后第11团团附代理第2营营长,又带着第4连增援,虽然战报称稍微稳定局势,但真实情况必不乐观。

第2师师长黄杰也急了,向第17军军长徐庭瑶报告,徐严斥黄杰:你们怎样失守,就负责怎样收复!

黄杰遂下令第7团第1营及补充团第3营驰援,统归第6旅旅长罗奇指挥。限令该旅在黄昏前,夺回失去的两座楼子(实际可能不止两座)。第7团第3营也向敌右翼攻击,协助第11团反击;炮兵全力支援第11团反攻。

第11团团长除令本团部队反攻外,亲率第5连及第7团1营出击,并令该团第3营配合出击。激战至16时,伤亡及半,采取守势。

黄昏时,第11团团长率第7团第1营、第2营之两个连出击,并令第3营侧击。战至22日拂晓,因伤亡惨重未能进展,不得不退回原阵地,八道楼子反击战以失败而告终。

由于日军占据制高点的因素,在八道楼子反击战中,第11团及随后增援的第7团遭到重大伤亡,仅仅一天时间便伤亡1500余人。

如果当初对八道楼子的阵地能够重视,从黄杰到守军部队不麻痹大意的话,如此要地断然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便告失守。而且居高临下地打击日军,跟被日军居高临下地打击,是完全不同的,更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于一地就有如此伤亡。

当时日军对南天门正面也在进攻,守军伤亡远没有这么大。

而八道楼子失守后,日军可以从侧翼向南天门主阵地进攻,原本可以依托固有阵地以更小的伤亡、坚守更长时间,结果却因麻痹大意而遗祸至此。

本来当时我国军队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就不及敌人,在部署和战术上或可弥补,但在这方面再出纰漏的话,那就是大麻烦了。八道楼子之战,数千官兵不可谓不用命,但因为部署疏漏和轻敌,却招致了严重后果,这个教训也是一定要为人所警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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