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钱镠:铁血柔肠,两首诗写尽人生,后人为国之栋梁

钱镠:铁血柔肠,两首诗写尽人生,后人为国之栋梁

钱镠(852年-932年),字具美,小字婆留,杭州临安人,唐代吴越王,被当时两浙百姓称为“海龙王”,谥号“武肃”。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是钱镠的后人。

《吴越备史》对钱镠评价:王少时,侗傥有大度,志气雄杰,机谋沉远,善用长槊大弩,又能书写,甚得体要。有知人之鉴,及通图纬之学,每处众中,而形神有余。纯孝之道禀于天性,每春秋荐享,必呜咽流涕。

(吴越王年轻时就风流倜傥,胸有谋略,志在天下,文韬武略,迥乎常人,能够识人用人,博学多才,于众人间如鹤立鸡群。秉性孝顺,每当春秋上坟,都真情流露,痛哭流涕。)

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

钱镠身处乱世,二十四岁时应募投军,跟随石镜都镇将董昌平定王郢之乱,此后一身转战三千里,战功卓著。天佑元年(904年),被唐朝廷封为吴王。后梁开平元年(907年),朱温建立后梁,封钱镠为吴越王,兼任淮南节度使。其间,乾宁(894-897年)初,画僧、诗僧贯休云游天下,在杭州灵隐寺专门写了《献钱尚父》这首著名诗篇:

贵逼人来不自由,

龙骧凤翥势难收。

满堂花醉三千客,

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
鼓角揭天嘉气冷,

风涛动地海山秋。

东南永作金天柱,

谁羡当时万户侯。

极言钱镠从一个贩卖私盐的商贩变成了一个士兵,再从一个士兵逐渐成为执掌国之大器的一方诸侯,最后成为开创吴越国的君主,武力值震撼得敌人胆寒,其英勇盖世的气势震慑天下,足以和辛弃疾的“气吞万里如虎”相媲美。

据说钱鏐看后,大加赞叹,但仍然嫌“一剑霜寒十四州”尚缺气势,难以体现他的远大志向,让贯休把“十四州”更改为“四十州”。贯休当即又吟诗四句:

不羡荣华不惧威,

添州改字总难依。

闲云野鹤无常住,

何处江天不可飞?

吟罢飘然而去,悄然入蜀,杳无音信。

事实上,当时钱鏐以杭州为国都,两浙全境只有13州:润州(治所今镇江)、常州、苏州、湖州、杭州、婺州(治所今金华)、台州、温州、衢州、越州(治所今绍兴)、明州(治所今宁波)、睦州(治所今建德)、括州(后改处州,治所今丽水),而且润州和常州还不在吴越治下。到了吴越国的中期苏州东南的几个县拆分出了秀州,才是名副其实的十四州。

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

虽然钱鏐武功盖世,但也不耽误他成为一个暖男。

他的原配夫人戴氏王妃,是横溪郎碧村的一个农家姑娘,嫁给钱镠之后,跟随钱镠南征北战,担惊受怕了半辈子,后来虽然贵为一国之母,但年年春天都要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,看望并侍奉双亲。钱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,最是念这个糟糠结发之妻。戴氏回家住得久了,便要带信给她或是思念、或是问候,其中也有催促之意。

有一年,戴妃又去了郎碧娘家。钱镠在杭州料理政事,一日走出宫门,却见凤凰山脚,西湖堤岸已是桃红柳绿,万紫千红,想到与戴氏夫人已是多日不见,不免又生出几分思念。回到宫中,便提笔写上一封书信,虽则寥寥数语,但却情真意切,细腻入微,其中有这么一句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”

只是再柔情、再体贴的话,再怜美惜春的柔情也敌不了岁月的无情。长兴三年(932年),钱镠去世,终年八十一岁。朝廷得知后,废朝七日,赐谥号武肃。吴越王烟逝,爱妃云去,留下一个美丽的故事游荡在临安的陌上,供人凭吊。

百年后,苏东坡来到了临安,陌上春天花开,秋天亦花开,怅对古人,写下了《陌上花》。在一唱三叹中,陌上花就这样开在历史的车辙中,栉风沐雨,令人唏嘘不己。

《陌上花》

游九仙山,闻里中儿歌陌上花,父老云,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,王以书遗妃曰: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”吴人用其语为歌,含思宛转,听之凄然。而其词鄙野,为易之云。

陌上花开蝴蝶飞,

江山犹是昔人非。

遗民几度垂垂老,

游女长歌缓缓归。

陌上山花无数开,

路人争看翠軿来。

若为留得堂堂去,

且更从教缓缓回。

生前富贵草头露,

身后风流陌上花。

已作迟迟君去鲁,

犹教缓缓妾还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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